Erica

中二期的写手,自娱自乐。

年幼时经常思考未来,思考人生,思考任何我想知道却又不知道的事。
现在步入高中,惊奇发现自己已没有过多精力再去思考,反而是麻木地学,麻木地活。
好在所处班级逗比较多,风象火象过多的教室总是很愉快,当然好在还是有土象水象存在,要不然这个班就要疯了。
前几天大家都觉得很孤独,有关系好的妹子跟我说自己很孤独,觉得没什么真心朋友。同桌之一的男孩也这样说,我能怎样回答呢。
我早已习惯了孤独呀。
每个人,说到底,也都只是孤独的个体而已。

圆圈

①灵感来自《烟圈》,打字时打成圆圈后觉得想要换个画风,所以也可食用。
②不定期更新。

【1】

薛洋很久不抽烟了。

刚认识晓星尘那会儿是他抽的最凶的一段时间,那段时间里有太多的烦心事,他一个人扛得很累,身边也没知心朋友可以分担。金光瑶忙于处理家事,晓星尘毕竟还在念书,私立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。两个人见了面也说不上几句话,就只是呆在一块儿,互相笑。

晓星尘不喜欢他抽烟,用他的话说就是"小孩子不应该抽烟"。但薛洋哪里会听?说了几次也不管用,晓星尘脾气好,不怎么发脾气。又看薛洋确实很疲惫,于是也就不再管。

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短,月假只有两天,补习就要占一半,还不说晓星尘要回家和父母见面,剩下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就四五个小时。

四五个小时能做什么呢?薛洋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,来一发?这种事晓星尘不懂他也不想强迫,薛洋在骨子里对读书人有一种敬畏,大概是他小时候也曾读过几年书,最后却因为生活不得不中断学业。人们对得不到的东西总会带点贪念,特别是对未知的事物会感到敬畏。

薛洋是在讨了几年生活后遇见的金光瑶,那个时候他是个贩毒的小混混,金光瑶是红灯区的陪酒,两个人为了节约房租住在一起。金光瑶虽然有一副好皮囊,但着实不合薛洋胃口。再加上金光瑶意外是个直男,两个人的关系倒也干净。

后来金光瑶找到了自己的生父,中间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,总之最后他成功地进了家门——以外人都不如的身份。

偶尔一起喝酒的时候,金光瑶总是免不了被薛洋就这事嘲笑一番,他笑金光瑶可怜,穷尽一生想要回家,最后地位还不如外人。

金光瑶笑他活了这么多年,却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
薛洋贩毒讨生活的时候,经常在半夜起床出门做生意,毕竟这种事注定不能光明正大。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半夜必醒的习惯。

其实有时薛洋在半夜醒来,想到金光瑶说过的这句话,会感到害怕。一个人活了这么久,却不知道想要的,就这样每天得过且过,浪费时间,不空虚么?

晓星尘出现的恰到好处。

那个暑假薛洋闲得无聊,天天找金光瑶玩,金光瑶被他闹得无奈又烦心就给他报了个英语补习班。

晓星尘恰好就是那个补习班的老师,他是兼职报酬也不多,纯粹是来体验生活。

薛洋脑子很好用,又擅长装乖说好话,不久就和晓星尘混熟了。晓星尘是独生子,也没遇到过薛洋这样性格的人,本能地友好以待。薛洋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,年纪轻轻也不懂隐藏情绪,也就开始追求。时间一长晓星尘就答应了,两个人算是正式谈恋爱。

刚开始两人很甜蜜,薛洋那段时光过得很是快活。也不去烦金光瑶了,两个人就窝在金光瑶给的公寓里过。后来晓星尘开学了,他长期呆在学校,两个人一个月就见几个小时,再好的感情也会淡。更何况薛洋从来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,时间一长他也和别人有所牵连。

金光瑶对此毫不意外,知道这件事后悠闲地躺着沙发看报纸,"你从来就不是个经得住考验的人。"

加州旅馆

【0】

『我们自愿沉迷于自身的欲望,绝不后悔。』

【1】

薛洋闭着眼,酒吧的灯光是一贯的昏暗。

他作为主唱,坐在了舞台上靠前的位置,跟随着乐手的节奏微微摇头,左手食指忍不住跟着打节拍。他的睫羽轻颤着,像是即将破蛹而出的蝴蝶。

微弱的白光如细碎的钻石洒在他身上,洒在他白皙的脸庞上,透过他浅色的瞳孔,如同陈年老酒让人想一饮而尽。

"on a dark desert highway,

cool wind in my hair.

warm smell of colitas,

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."

他的声音很透亮,像是夏日的海水,果冻似的海浪拍打在身上,带来瞬间的凉爽。

这段被他改成了念白,平缓地念完,身后乐手依旧弹着吉他,直到他打了个响指。

那一瞬,乐手停止了动作,薛洋念着接下来的歌词。直到"this could b heaven or this could b hell."

乐手继续了吉他的弹奏,薛洋轻声唱起。

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,结束后薛洋起身说了声谢谢,便回了后台。

"为什么不听他们的掌声?"晓星尘打开化妆室的门,对着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薛洋道。

"听着烦。"薛洋头也没抬。

"也是。"晓星尘一如既往地笑得温和。

薛洋莫名地被他的笑弄得烦躁,这个人从他认识到现在就没生过气,总是很亲切地待人,说话也很温和,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。

就像温开水,喝着有点微甜,但喝久了就只觉无味。

薛洋的脾气不太好,也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,所以他立刻站起了身,拿了桌子上自己的书包就走了。

"再见。"晓星尘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见怪不怪,依旧很礼貌地道了别。

回答他的是薛洋不太轻的关门声。

薛洋走的很快,一门心思都在回家,到没发觉温度越发下降了。等到出了酒吧后门才发现变天了,凉风吹到他身上,冷的他颤抖了下。

站在马路边招了辆的士,打开门便说了家的地址,进了车关上门就开始玩手机,然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

其实也不过是闲聊了几句,他母亲现在在国外,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,反正活着就是了。

每个月定时的生活费,要钱就直接打电话,他母亲从来不在钱上吝啬。

薛洋的母亲,算是个传奇人物。

十五岁拿着一笔不小的钱离家出走,迅速加入薛洋父亲的乐队然后勾搭上他父亲。

两人奉子成婚后,他父亲又供她念书,不过也没读多久,他母亲聪明,跳级考试后进入一所不错的大学。

没人知道她已婚还生子的事实,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厉害。

事实上她的确很厉害,结婚三年后果断离婚,拿走了薛洋父亲的大半家产。

不过薛洋的父亲也并不无辜,毕竟出轨在先的是他,所以这婚也就离的很快。

离婚后他母亲直接订了出国的机票就走了,三岁的薛洋就和父亲住。

和很多离异家庭的孩子一样,薛洋没得到任何关爱。他的父亲很忙,忙着工作和包养情妇。至于薛洋么?对他来说算是个不太起眼的错误。

薛洋后来见到他不负责的母亲是在九岁,他和别人打架被请了家长,老师请不动他父亲就请了他母亲。

最后父母两人都来了,薛洋的母亲迅速地结束了这件事,就像当初的结婚生子又离婚一样的速度。

那之后薛洋同他母亲住了很久,收获了很多不太好的东西。

打架,喝酒,抽烟,以及贩毒。

这些收获都可以被称之为恶习,但薛洋觉得无所谓,这点他很像他不负责的母亲。

学坏很简单,薛洋也不喜欢改变自己的坏毛病。毕竟这是他唯一从母亲身上学到的东西,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,好不容易可以同家人待在一起,变坏变好也就不重要了。

在漂流的舟上待久了,就自然想生活在陆地上。

ps:我仔细想过,在父母健在的情况下要怎么养出一个阿洋。答案就是如此,不负责的父母。

原著的阿洋缺乏关爱,小星星一颗糖可以让他沉沦在仅有的温情那么久。那么这里的阿洋也同样,只不过现世有法律,所以杀人培养出的嚣张气焰就得靠其他方法培养。

所以给了阿洋相当富裕的家境作为后盾,相当不负责的母亲作为人生导师,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。

阿洋的母亲并不普通,后续会让大家看到她是如何引导阿洋的。

以上。

爱恨

我把糖给你,我把爱给你,我把一切都给你。

我知道你不需要,但我还是要给你,你所想的所不想的我全都给你。

星星给你,月亮给你,太阳也给你。

我把万物取下,装好,送你做礼物。

我们终究要面临失望,然后为未来为之努力。


①如图这是由君诺小天使提供的梗,感谢君诺小天使qwq.
②这篇文很早之前就准备写,可期间现实生活发生了很多事,也就耽误了很久。所以质量并不能保证。
③非常感谢观看的各位。

【0】

你知道将人从二楼推下的感觉吗?

用力地一推,看着对方措手不及的神情,听着他在楼梯上滚动的声响。以及皮肤破裂,骨骼裂开的声音,还有就是钟表转动的咔擦声。

注视着他的血液渗入红色的地毯,将红色染的更深,空气中弥漫着腥味。

薛洋站在楼梯上,满意地笑了。

【1】

晓星尘生平第一次发脾气,是冲薛洋。

他用力地抓住薛洋的手腕,然后将他往门外扯。薛洋被他的举动吓到,不可置信地开口道:"为什么?"

为什么?

晓星尘停住了,松开薛洋的手腕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平缓情绪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,电话接通的很快。于是他迅速地说明了情况,要求对方来接薛洋,挂断电话后他将地址发给对方。

薛洋知道这件事的黑锅他背定了,但宋岚的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这事不是他做的。

委屈和难过混杂在一起成了逼迫薛洋流泪的原因。

晓星尘听见眼泪落在地毯上的声音,然后听见薛洋小声的抽泣声。

晓星尘转头一看,看见薛洋低着头在流泪。薛洋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,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腕处已经红肿,可见他力度之大。

到底是自己带回家的孩子,晓星尘不由自主地将纸巾递给了他,他向来对别人的眼泪没辙。

薛洋颤抖着说了声谢谢,哭腔很重,头抬起的一瞬间晓星尘看见他的眼睛满含泪水。

等待的时间很漫长,薛洋站着,晓星尘也站着。双方都没有说话,最后是晓星尘先开的口。

"我不会送你进监狱,但我也没办法再留着你。"语气温和,音调平稳,同往常一样。

"不是我做的。"薛洋抬头看向晓星尘,露出了一副受到极大委屈的神情。

晓星尘不再说话,薛洋也不再说话。

最终薛洋还是被送回了孤儿院,在汽车发动的那一瞬,薛洋摇下车窗,冲晓星尘甜蜜地笑。

他说,我们走着瞧。

【2】

晓星尘有些烦躁,自从薛洋被送走后他便开始失眠。

一开始吃安眠药还算有效,但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。

他的头脑混沌不清,身体也异常疲倦,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和力气。

事实上最近家族的事务都是由助理在打理,他理解晓星尘的痛苦。

今晚也依旧睡不着,晓星尘翻身面对落地窗,月光穿透玻璃撒向房间里唯一的椅子。

晓星尘记得薛洋喜欢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他笑,然后两人聊会儿天,薛洋在得到了糖后就会回房休息。

然后第二天薛洋会坐在那张椅子上叫他起床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只是从那天起,晓星尘就再也没有见过薛洋。

他想起薛洋每晚都会为他热一杯牛奶暖胃,牛奶有些甜腻,但喝了后很容易就进入梦乡。

长久下来,晓星尘已习惯睡前喝杯热牛奶。如果子琛没有死,他也还是会每晚得到一杯来自薛洋热的牛奶。

晓星尘觉得胃开始痛了,他有轻微的胃病,这也是薛洋坚持给他热牛奶的原因之一。

但是现在会给他热牛奶的人被他赶走了,于是晓星尘起身走向厨房。

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,打开微波炉将牛奶放进去。

加热的时间不长,晓星尘盯着那杯牛奶发着呆。

他想起以前薛洋喜欢给他的牛奶放很多糖,导致牛奶十分甜腻,然后薛洋看着他皱着眉喝完牛奶后会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
他也想起薛洋喜欢吃辣,偏偏他口味清淡,不善吃辣。于是薛洋勉强着学吃清淡的菜,每天他在饭桌上都会看见薛洋一副上刑场的模样,看着他神情痛苦地咀嚼青菜然后艰难地咽下。

每到此时,他都忍不住笑。

他又想起那天他将子琛和薛洋留在家中,叮嘱着他俩不要吵架。

回家时他还因路上堵车导致到家太晚,担心两人挨饿。

当他打开门时,未曾想到迎接他的不是两人的争吵声,也不是两人和睦的景象。

他只听见皮肤破开,骨头裂开的声音,还有时钟运转的声音。以及他的挚友——宋岚微弱的声音,走。

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的挚友仍担心他的安慰。

晓星尘看着那杯牛奶,视线突然就模糊了,眼泪随之流淌而下。

晓星尘不恨薛洋,也不原谅薛洋。

【3】

晓星尘又见到了薛洋。

地点不是在孤儿院,也不是家里,而是他的办公室。

薛洋在看见晓星尘的那一刻红了眼眶,而后低下了头不看他。

二人相顾无言。

打破安静的是晓星尘的助手——金光瑶,他端着茶杯放在晓星尘桌上,然后笑道:"这是我弟弟,阿洋。我爸妈让他来找我。"

"你弟弟?"晓星尘疑问道。

"对,是我父母领养的孩子,也算是我弟弟了。"金光瑶点了点头,然后道:"快中午了,我出去买点东西,阿洋你先在这里等我。"

薛洋闻言抬头看向金光瑶,四目相对,金光瑶冲他挑了挑眉,薛洋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会儿。

于是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两人。

待金光瑶走后,薛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,犹豫着道:"你睡得还好吗?每天晚上有没有喝牛奶?"

晓星尘沉默了一会儿,而后道:"还好。"

薛洋又道:"宋岚不是我杀的。你为什么不信我?"

为什么?

晓星尘愣住了,他其实并不知道理由。

他也分不清他对这件事的情绪。

究竟是愤怒……还是失望?

是对薛洋将宋岚推下楼致死的愤怒,还是对自己没能教好薛洋的失望?

自己明知道薛洋有双重人格,也明知道薛洋的另一重人格亲手杀死了亲生父母。

却还是,将自己的挚友推向了死亡。

他分明可以早点回家,分明可以不将二人一同留在家中,分明可以不执着于领养薛洋。

他无法原谅的人不是薛洋,而是自己。

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自以为是,自以为将薛洋治好了,然后将子琛邀请到家中做客。他看得出薛洋不喜欢子琛,却自以为两人终有一日能和睦相处。

他明知道杀子琛不是薛洋,是另一个人格,却还是自以为正确地将薛洋送走。

晓星尘的脸被人用手抬起,他看见薛洋用纸巾为他轻轻擦拭着脸。

他这才知道,他流泪了。

而后薛洋抱住他的头,轻声道:"没关系,不是你的错。"

【4】

薛洋又回到了这个家。

于是一切似乎都变回原样。

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掷几粒石子,看着湖面漾起层层波澜,又逐渐归于平静。

但薛洋对此事的判断有误,宋岚的死于晓星尘而言并不是几粒石子,而是深水炸弹。

它现在不炸,不代表以后不会炸。

时间拖得越久,炸弹的威力就越强,所造成的伤害就越大。

醒着的薛洋并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另一个薛洋明白。

双重人格的明显区别就是性格反差极大,薛洋对这颗深水炸弹想要冷处理,避免不必要的伤害。

而是另一个薛洋却是一个不安分的人,对他而言,就像动物被杀不久后的肉质最鲜嫩一样,炸弹在安放不久后炸的才最猛烈。

【5】

"薛洋!"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入薛洋的耳中。仿佛近视的人戴上眼镜,薛洋的视线由模糊一下变得清晰。而后,他看向晓星尘,看到对方脸上明显的怒气后便明白自己"又"做错了事。

这次的事应该不小,不然晓星尘也不会勃然大怒。一转头便看见宋岚的遗像被扔在地上,有意思的是"自己"还用打火机将宋岚的遗像烧了一半,只剩下半张脸留着。

看来这次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,薛洋有些认命地闭上眼,叹气道:"对不起。"

晓星尘没再理他,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张照片,而后起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没看他一眼。

待晓星尘离开这个房间后,薛洋忍不住用力把手往墙上砸。

这是第十次了。

这是薛洋为"自己"背黑锅的第十次,之前薛洋被打架,被吸烟,被喝酒,被逃学……这些事情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晓星尘忙于工作也没怎么管他。

但他确实能感受到,晓星尘的善良在逐渐被磨没。

这次"自己"烧了宋岚的照片,算是触了晓星尘的逆鳞。

晚饭时两人全程无交流,饭后晓星尘直接将脏的碗碟放进洗碗机,过后将碗碟取出。

薛洋看着他做这做那,盘算着这次又该怎么弥补,他想的实在是太过专注,以至于没注意到晓星尘在将碗碟放好后,露出了厌倦的神情。

那是松开气球的手。

睡觉前薛洋照例准备为晓星尘热一杯牛奶,却在等待过程中有些犯困,醒来后发现牛奶已经热好了。于是眨了眨眼保持清醒准备将牛奶送到晓星尘房里,但他实在是太困了。

走向晓星尘房间的路是那么远,脚像踩在棉花上柔弱无力。在闭上的那一刻,薛洋突然想到自己没有之前为晓星尘热牛奶的任何记忆。

是从什么时候起……自己便不记得为晓星尘热过牛奶了?大概昨天?还是……从重新回家的那一天起?

【6】

薛洋是被一阵破碎声吵醒的,他皱着眉睁开双眼,被走廊窗外的阳光照射地睁不开眼,勉强适应了光线的强度后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。

自己应该是在晓星尘门外睡了一晚,揉了揉酸痛的腿,薛洋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
他还没来得及在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走廊一夜这个问题上多想,晓星尘的房间里持续传来一阵破碎声。

于是薛洋敲了敲门,房间内的破碎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,之后大概过了十秒钟,薛洋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。

"……薛洋?"晓星尘犹豫着道,他的眼睛并不能看的很清楚,这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人安装了强光灯,然后一齐向他照射。

"是我。"薛洋走进他,小心翼翼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发现晓星尘的眼珠并没有动,心下了然。

"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特别灿烂,我刚醒来会儿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"薛洋一边将窗帘拉开,一边将地下的大块碎玻璃捡起,装作不经意道:"你可能没注意,我昨天特意将一些玻璃瓶放在你床边闹你玩。"

一边说着,他将碎玻璃丢进垃圾桶,扶着晓星尘的肩坐在床上。

"……是吗?"晓星尘苍白着一张脸,嘴唇微微翕动道。

"当然,看来你被我整到了。对啦,你闭上眼睛,我有个东西要给你。"薛洋笑着用手将床头柜上的碎玻璃片扫到垃圾桶里,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放到晓星尘手里。

"阿洋……"这是薛洋自宋岚死后,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。

他看见晓星尘的眼里渗出泪水,嘴角微微扬起,声音轻颤道:"我看不见了?"

这应该是个疑问句,但晓星尘颤抖着将它说成了陈述句。

薛洋没有说话。

在这漫长的时间里,薛洋同晓星尘坐着,他注视着晓星尘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出眼眶。

那双漆黑,通透,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暗淡了。

薛洋短暂,压抑,曾经美好过得人生灰暗了。

那根绷紧的弦被剪短了。

【7】

晓星尘是一个受教育良好的正人君子,他的父母从小就教导他为人处世要有自己的原则。

无论何时,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,不能更改自己的底线。

在二十多年的成长道路上,晓星尘所遇到的人和事都纯粹而又美好,不掺任何的杂质。

正所谓,风水轮流转。

二十年前的晓星尘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童,他那时想,一定要珍惜这一生,不能轻易放弃生命。

他将这件事作为自己的原则,作为自己的底线,以为自己能够永远守住底线。

不曾想到,二十年后的他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后悔吗?

晓星尘靠在厨房的橱柜上,静静等待着微波炉的牛奶加热,空气中满是煤气的味道,晓星尘却不觉得难受。

他等待着微波炉的提示音响起,摸索着将牛奶取出,放入薛洋送给自己的糖,搅拌后喝下。

他的舌头并不能适应这样的热度,于是他缓慢地将牛奶灌进嘴里,缓慢地咽下,恍惚中仿佛重现了光明。

耳畔响起薛洋安抚他的声音,"没关系,这不是你的错。"

喝完牛奶后,他将杯子轻轻放在橱柜上,从口袋里将剩余的一颗糖放在杯子旁边。

"我记得你喜欢吃糖。"他笑得很温柔,呢喃着道。

他想起薛洋委屈地流泪说不是我,他想起挚友临死前叫他走,他想起他亲手杀死了薛洋。

他用他的不信任和冷漠铸成了一把剑,直接刺穿了薛洋的心。

他想起刚才"薛洋"的笑声近乎癫狂,他笑,笑他愚蠢,笑他可怜,笑他自以为是。

他嘲讽着将一切和盘托出,像是看了一场喜剧般放声欢呼,他狰狞地道出真相。

"你不应该不信任他。"

"你越不信任他,他就越动摇,他越动摇,我就越强大。"

"其实吧,"晓星尘记得他突然叹息,用遗憾地口吻说:"你明明就知道宋岚不是他杀的,却还是无法原谅。"

"与其说你无法原谅薛洋,不如说你无法原谅自己。"

"晓星尘,你什么都好。就是太天真,太愚昧,太自以为是!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是为了别人好?不过是你的自我满足!"

"好玩的是,这世上真心待你的人,最后都死在了你的手上。"

【8】

晓星尘向薛洋伸出手,笑得很是温柔,"从此以后,你跟我回家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"

薛洋犹豫着将手放在他的手上,然后一颗糖出现在晓星尘的手心。

"送给你。"薛洋笑得很满足。

那是晓星尘生命中最后的回忆。

半夜突然来的灵感,设定是娱乐圈。

【1】
"你这样做好玩吗?"晓星尘颤抖地开了口,右手缓缓地抬起剑,眉头紧皱。

"好玩,怎么不好玩?"回答他的是薛洋吊儿郎当地微笑,他的语调十分惬意,仿佛为晓星尘的颤抖而感到愉悦。

"道长,你知不知道?"他稍微停了下,然后嗤之以鼻地道:"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?"

说着,他咬了口苹果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"就像我跟宋道长说你为了他瞎了眼,受了伤,不得不放弃理想蜗居在这个鬼地方……"他的语速不紧不慢,带着些调侃,仿佛这是一句玩笑话。尾音拖长,他的眼睛盯着晓星尘转了转,"他的眉头也像你这样紧皱着,也拿着剑冲着我。"

"你……对子琛他做了什么?!"晓星尘拿着剑走进了一步,音调提高气息也有些不稳。

"哎呀呀,道长可真会胡说八道。"薛洋满意地笑了,"分明是你,关心我放不下我来看我,然后……一剑插穿了宋道长的心!"

这段话说的极其好,从开口便用戏谑的口吻说话,到"分明是你"那处的停顿,接着又略快地说完一句台词,在"然后"那故意拖长尾音。最后一句台词说的十分精彩,语速略快音调逐渐升高,故意咬重了"心"字。然后露出了虎牙,眉毛上扬,笑得天真而又不怀好意,将薛洋的恶劣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
当然,晓星尘也不是个"省油的灯"。

只见他的眉头跟随着薛洋说的话逐渐紧皱,在薛洋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突然抬起,嘴唇微张,然后用力抓紧了剑直接刺向薛洋。

"咔擦。"薛洋眼都不眨地咬了口苹果,"这苹果真难吃,有点酸了。"说完,将苹果换了边再大口咬下果肉。

片场很静,薛洋戏服里的血袋开始破裂,然后血慢慢染红了他的戏服。这时,薛洋笑了。一边咀嚼着果肉一边凑近了晓星尘。

"道长,你的剑不稳。"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晓星尘眼睛上的白布,声音有些轻。镜头拉近,晓星尘扔在轻颤,他开口道:"你骗我。"

接下来算是本场的高潮部分,此时镜头稍微拉远。

只见晓星尘缓缓开口,笃定地道:"那不是子琛,那只是走尸。"

"是啊,那的确是一只走尸。"薛洋点点头,又咬了口苹果,"只不过他现在才是,你杀他的时候他还是宋道长。"

"不可能。"

"唉……"薛洋叹了口气,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"道长你这个人呢,什么都好。就是有一点不好,太过于固执。"

接着,他打了个响指。

"cut!"导演喊停,薛洋继续吃着苹果,晓星尘则是将剑拿开放到了一旁,再将眼睛上蒙的白布取下。

"喝点水。"助理将水递给晓星尘,他道了声谢后喝了口,然后冲薛洋笑道:"你演得很棒,情绪和台词功底都很不错。"

"谢谢前辈,你也很厉害。"薛洋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玩手机。

正玩着游戏,屏幕就出现了两个字:瑶妹,随之是薛洋特别设定的音乐。他滑了下接听键,那边传来金光瑶的声音。

"过来我家,我被人打了。"

"哟,挺有意思,谁敢打你金大少啊?"薛洋乐了,隔着屏幕他都知道金光瑶现在的表情很难看。

"聂明玦。"

"果然是他,"薛洋又笑了,"我就说我瑶妹生了张那么好看的脸还会有人揍的话,那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。"

"对了,你做了什么又惹到他了?"

"我亲了个人。"

"谁?"薛洋毫不留情地嘲笑他,"你亲了他弟?"

"差不多。"

"你可以的,连聂怀桑都看得上。"薛洋的嘴角扬得都快要裂开了。

"不是他,是我二哥。"

"这才对嘛,要亲就要亲个才华横溢,品德兼修的帅哥才行。"薛洋一副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。

"你别乐,起码我还亲到了,你手都还没碰到过。"

"这个嘛……"薛洋朝晓星尘的方向望了眼,见对方在认真地看剧本后笑了笑。"我不急,时间还很长。"

ps:就先这样了,坑慢慢填,明天也会有一篇文。
阿洋暗恋小星星,然后小星星拿阿洋当天赋过人的后辈。